钱再多有什么用？我同学，今年47岁，县城首富。
上个月，我参加了他儿子的葬礼。
他儿子刚满18岁，高考成绩全省前300名。
葬礼上，他没掉一滴眼泪。只是反复说一句话：“怪我，都怪我。”
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他家穷，初中就辍学打工。搬过砖，学过修车，后来倒腾建材，赶上了县城大开发的十年。
四十岁不到，他就有了自己的商贸城、两家酒店、一个搅拌站。出门有人拎包，回家有人按脚。
同学聚会，他总是最后到场，最早上车。大家都说他忙，也有人说他变了。
其实没变。他还是那个会半夜开车送我去医院的人。
只是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换成了钱。
孩子出生那天，他在外地签合同。电话里跟老婆说：“等我回去，给儿子带最好的礼物。”
最好的礼物，是一套学区房。但那套房子，他一年也没住过几天。
孩子幼儿园毕业，他在省城谈项目。老师在电话里说，你儿子画了一幅画，叫《我的爸爸是个影子》。他笑了笑，挂了电话继续喝酒。
孩子中考，他在应酬。儿子发来微信：“爸，我考了全校第三。”他回了个红包，金额不小，字数不多。
孩子高考前夕，他终于说：“这次我一定回来。”
可那天，搅拌站出了安全事故。他一边处理工人赔偿，一边给儿子发语音：“儿子，爸对不住你，考完爸好好陪你。”
儿子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高考结束那天，儿子一个人去了水库。再也没有回来。
遗书上只有一句话：“我想让爸爸看我一眼，不是通过监控，也不是通过成绩单。”
他崩溃了。把他锁在办公室里，把所有的监控屏幕砸了个稀碎。
那些屏幕里，有他商贸城的每个角落，有他酒店的每个过道，有他搅拌站的每个入口。唯独没有儿子的一个拥抱。
上个月我去看他。坐在空荡荡的别墅客厅里，他对我说：“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吗？不是没赚够钱，是赚了太多钱，却没赚到儿子的岁数。”
他指着茶几上的一个相框：“这是儿子三岁时，我带他去公园拍的。就那一天，再没有第二天。”
那个相框，是他家里唯一一张全家福。
我想起一位老中医说过的话：
“人这一辈子，命是分母，钱是分子。命没了，再大的数也是零。”
当时觉得这话太直白。现在才懂，有些道理，非要用命才能验证。
我走的时候，他站在门口没有挥手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个永远追不上孩子脚步的父亲。
钱再多，也买不回那个在幼儿园等你接放学的下午。
钱再多，也换不回那句你永远听不到的‘爸，我回来了’。
记住：
家财万贯，不如人还在。
功成名就，不如能回头。
不要等到冰冷的墓碑前，才想起你欠孩子一个拥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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